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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倆才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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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這倆才是親兄弟。”

宮隼偏愛佐久早聖臣, 但也喜歡井闥山的其他哥哥。

一回到二樓,他就迫不及待地解開繩子,奔赴其他哥哥們的懷抱。

他, 隼隼,是一個博愛的人!

角落裏, 佐久早聖臣收拾好床鋪,拿出手機和耳機,默默播放來之前下載好的各大國際國內排球賽事錄像。

身側空蕩蕩的,仿佛剛才在澡堂裏黏著他的孩子只是一個錯覺。

屋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渲染著空氣似乎都有些冷,門沒關,走廊上的風趁機溜進來。

熱熱鬧鬧的一群人感受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冷空氣從他們之間穿過, 擡頭看了看:“兵庫的氣溫比東京要冷一點。”

角落裏的佐久早聖臣:“阿嚏!”

他裹緊被子。

冷好多。

夜裏睡覺, 宮隼和佐久早聖臣隔得不遠。

面對抵抗力公認不好的小孩子, 井闥山眾人原本的安排是把宮隼圍在最裏面,奈何本人並不是很喜歡這個方案, 被子一拎, 就往佐久早聖臣的邊上跑。

井闥山眾人只好以半圍困的方式把宮隼和佐久早聖臣圈在角落。

對此,人群微恐的佐久早聖臣有以下六點想要表示:“……”

他被恐懼包圍了。

雖然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害怕, 但他對人多的地方的不喜歡是真的。

佐久早聖臣放下手機,在包圍圈中催眠自己盡快入睡, 然而邊上的宮隼顯然阻礙了他‘早睡早起早脫離苦海’的美好設想。

宮隼這會兒特別清醒, 爬起來,手肘靠在枕頭上, 杵著腦袋看他。

小小的人安靜地待在那, 也不幹什麽,也不說什麽, 就在那看。

佐久早聖臣睜開眼,別過頭,宮隼又機靈地翻身躺下去,哈呼哈呼佯裝睡覺。

佐久早聖臣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他閉上眼睛沒多久,聽到耳畔一陣衣服和被子摩擦發出的窸窣聲,宮隼又爬起來了。

他一睜眼,那小孩就睡回去。

一閉眼,又爬起來。

佐久早聖臣:“……”

第二天早上,古森元也在盥洗室刷牙,擡頭瞥見佐久早聖臣眼底下的一片烏青。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佐久早聖臣遲鈍地睜開略顯沈重的眼皮,慢悠悠吐出漱口水。

他睡得還行,只是入睡得有點晚。

從床鋪裏爬起來坐了好久,才把假裝睡覺的宮隼熬到真睡著。

那個孩子。

真能熬……

井闥山眾人早上有體能訓練的日常安排,一群人早起準備下樓跑圈。

宮隼還翹著腳呼呼大睡,眾人整理的時候特地放輕了動靜,但還是一個不小心,把他吵醒了。

輕輕的鼾聲突然停止,沒一會兒,宮隼頂著淩亂的頭發骨碌爬起來,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眼睛蒙眬地環視一圈。

有人問:“在找誰?”

宮隼搓了搓眼睛:“小聖臣。”

隊裏其他人都這麽喊佐久早聖臣,宮隼昨晚和他們閑聊半宿,也開始跟著這樣喊。

那人說:“在洗漱呢。”

宮隼扶著自己的腦袋,左右搖一搖,上下搖一搖,晃醒了,爬起來穿好衣服,出門找人。

走廊上沒有人,宮隼一路找去盥洗室,進門的時候佐久早聖臣正在擦臉。

他搬來一把小凳子站上去,和心愛的小聖臣並肩洗臉。

邊上的隊友路過,無一不調侃這兩個人簡直比親兄弟還親兄弟。

有人忍不住捏捏宮隼的小臉問:“你的兩個哥哥呢?”

宮隼嘴裏含著泡沫,唏哩呼嚕:“@#¥%……”

佐久早聖臣看他:“先把嘴巴裏的泡沫吐完了再說話。”

宮隼聽話地吐了,擡頭,口齒清晰道:“也在二樓。”

“對哦,稻荷崎他們跟我們住同一層的,昨天去洗澡的路上還跟他們的主攻手碰上聊了會天。”

“你哥看見你和別人這麽親,不會吃醋吧?”

很快,他的問題就得到了印證。

-

回到房間後,宮隼聽到他們現在要去晨跑,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佐久早聖臣想了想,舉起繩子。

宮隼:“……”

這根繩子在佐久早聖臣的眼裏仿佛象征著很重要的東西,宮隼雖然有點嫌棄,但還是高高興興地綁上了。

接著,佐久早聖臣牽著宮隼出門,一擡頭,撞上一臉震驚的宮侑和宮治。

宮侑和宮治昨晚睡得早,今天早上又在睡夢中互相踹了對方一腳,雙雙驚醒,為了不打擾還在美夢中的隊友,遂起床出門約架。

剛出門,就看到隔著一個樓梯口的房門前,井闥山的高一主攻手滿眼憔悴地走出來。

至於為什麽是滿眼憔悴,因為這個人整張臉遮著只露出來一雙眼睛。

就在兩人感慨之際,那人的背後又跟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維系著宮隼和佐久早聖臣的那根繩子上。

謔。

發現門外精彩好戲的井闥山眾人紛紛拉開窗戶探出腦袋。

雖然小聖臣情況特殊,但這種擄走人家弟弟還用繩子牽出門並被當場捕捉的場景實在是太過地獄,眾人紛紛在心中為可憐的高一主攻手點蠟,並瞪大眼睛看戲。

只見宮隼的親哥哥,來自稻荷崎的宮侑和宮治,躊躇又懷疑地走上前,灰色頭發的還算沈穩,黃色頭發的情緒轉換十分豐富,表情從震驚——懷疑——茫然——思考——恍然大悟——最後指著宮隼和繩子對佐久早聖臣說:“借我玩會兒唄。”

眾人:“……?”

佐久早聖臣覺得沒道理不把親弟弟還給親哥哥。

然後宮侑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嘻嘻哈哈遛著宮隼下樓了。

“……”

佐久早聖臣突然油然而生一股歉意。

-

宮隼懷疑是自己早上沒睡醒,所以才會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狀態下換了一個牽繩的對象。

佐久早聖臣大概根本沒想過把他當狗牽著走,但宮侑絕對是奔著這個意圖來的!

宮侑:“嘬嘬嘬。”

你看!!!

宮隼氣鼓鼓地就要追上去咬他屁股,嚇得宮侑立馬閃躲。

兩人走到樓下,開始一個逗一個咬,一個躲一個追,繞著樓跑幾圈下來,楞是比幾個正在晨跑的井闥山隊員運動量還大。

井闥山眾:!!

此子,恐怖如斯!

“我現在相信他們是親兄弟了,這運動細胞還真不是蓋的。”早上在盥洗室打趣宮隼和佐久早聖臣的那個人如是說。

最後宮侑玩得心滿意足,屁股上挨了幾口。

宮隼也成功報覆回去,但顏面盡失。

一個捂著屁,一個捂著臉,手上的繩子在拉扯中斷成兩半,綁在手腕上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宮治說:“損害公物。”

宮隼:“這叫割繩斷義!”

這麽一喊,脆弱的繩子直接掉落在地。

宮治說:“不要亂丟垃圾。”

宮隼怒氣沖沖地轉頭跑回去,撿起來,臨走前拿到宮治面前給他看:“撿起來了!我沒有亂丟垃圾!”

宮隼深吸兩口氣,往大腿肉用力擰一把,硬生生給自己擠出兩滴眼淚,跑去找人:“小聖臣——”

小聖臣沒找到,宮侑倒是捂著屁股屁顛屁顛湊過來了,他彎下腰:“真哭啦?”

宮隼:“……”

他伸出兩根手指往嘴裏哈氣,猛地插進面前那倆礙人眼的鼻孔!

宮侑痛呼倒地:“嗷!”

小酷哥宮隼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冷酷地走了。

圍觀全程的宮治腦袋裏突然冒出來一句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還挺貼切。

嗯,不愧是文化人。

宮治擡頭挺胸,也驕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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